罪犯分类的思路与构想

作者: 姜洪涛 金青诗 郭庆军    来源:北京市监狱管理局    点击数:511    更新时间:2016-08-02     文章录入:bgs


【内容提要】



 

本文旨在通过中外监狱罪犯分类制度的产生和发展进行研究,深入探索监狱分类制度的发展趋势,在监狱分类制度大背景下,总结归纳监狱现行分类制度的现状及存在的主要问题,从历史的维度及他国的有益经验中,探索与我国监狱罪犯管理相适应的罪犯分类制度的新思路。



 

【关键词】分类 思路 构想



 

前 言



 

随着国家政策、法律、经济、社会的发展变化,我国刑事司法领域正在发生深刻的变革,刑事司法打击的犯罪现象也呈现出日益多样化、复杂化的特点,犯罪行为侵害社会秩序的破坏性更强,危害性更大,实施犯罪行为的人员构成愈来愈复杂,人身危险性和社会影响都超越了人们对犯罪分子的传统认知。诸如此类的犯罪分子被定罪、判刑、投入监狱关押改造后,监狱机关必须要通过国家赋予的刑罚执行权,对他们施以持续且强有力的监禁、惩罚和改造措施,充分发挥刑罚的一般预防和特殊预防之功效,体现国家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之决心,回应人民群众和政府对严厉惩罚犯罪分子的关切。对罪犯通过严谨和科学的评估、分类,施以不同的关押、管理、改造措施,是在日益复杂和严峻的押犯构成形势下,确保监狱实现国家刑罚权根本和有效的保障,符合当代世界监狱管理发展的基本实践和发展方向。



 

一、现代监狱罪犯分类制度的产生和发展



 

现代监狱分类制度作为一种科学行刑、有效行刑、促使罪犯积极改造的制度,已经在实践中发挥着巨大的作用,正逐步发展成为衡量一个国家罪犯矫正制度先进与否的重要指标。广义上的分类制度[1]是指刑罚执行机关对罪犯分类关押、分类管理、分类施教,促其回归社会的一种行刑制度。从这个意义上说,监狱分类制度主要体现在关押形式的多样性,着眼于执行刑罚的机关,对不同的罪犯施以分流,进行分类改造,促其回归社会而建构的具有科学性和充分可操作性的行刑制度。而狭义的监狱分类制度是指监狱机关分类改造罪犯的制度,是监狱机关按照一定的标准,八罪犯分成若干种类,分别关押、管理、教育的一种狱政管理制度。这里广义的监狱分类制度更接近于西方监狱分类制度的概念。



 

(一)国外监狱罪犯分类制度的发展



 

1、国外监狱罪犯分类制度的产生及发展。罪犯分类制度产生于16世纪末。它首先被应用于对罪犯的分类监禁。一般认为是1595年、1597年、1602年荷兰建立按照性别和年龄分类的的男犯监狱、女犯监狱、少年感化院。这种模式对世界各国影响很大。此外,英国16世纪中期,也建立了矫正院、感化院。这可以认为是罪犯分类制度的萌芽,从罪犯分类制度的分期上看,这是初创阶段。最典型的分类制度是美国。1773年,美国建成沃尔特街监狱,监狱根据囚犯的性质分别关押。经过近3年世纪的发展,特别是伴随资产阶级革命的成功,先进的刑罚思想空前活跃,进而影响到了监狱制度,影响了罪犯的分类监禁,国外罪犯分类制度进入形成时期。18世纪中期,意大利犯罪学家贝卡利亚和英国监狱改革家约翰•霍华德提出根据罪犯的性别、犯罪严重程度、精神健康状况等,对罪犯实行分别关押,尤其是19世纪诞生于美国的“独居制”和“沉默制”被公认为世界监狱制度改革的里程碑。此间,英国、德国、日本等国家也都大力推进包括罪犯分类制度为主要内容的监狱制度改良。自1846年起,国际监狱会议在罪犯分类制度的发展中起了积极推动作用。罪犯分类制度的创新从20世纪初开始,大约持续了50年。罪犯分类工作创造了诸如矫正、康复的多种模式。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罪犯分类制度同其他社会政治制度一样得到较快发展,是罪犯分类制度的发展时期。这一时期,罪犯分类方法、体系、理论得到全面创新。1925年在伦敦举行的国际刑法与监狱会议上,专门讨论了罪犯分类问题。并发表了以下声明:



 

第一防止犯罪性较小的受刑人受犯罪经验多的受刑人的恶性感染,应是刑事执行机构关注的首要问题之一;第二,受刑人的分类应根据年龄与性别作必要的分离,并考虑其精神状态,根据各受刑人应改善的性格及能力决定;第三,受刑人的分类实施,应在特定机构或同一执行机构内的不同建筑中执行;第四,任何执行机构,其收容人员超过500人者,对受刑人适用必要的个别化处遇将无法实施。这个声明促进了罪犯分类思想的进一步传播,促使更多国家接受并采纳罪犯分类制度。



 

1955年,联合国在日内瓦举行第一届预防犯罪及罪犯处遇大会,通过了以下决议:为防止囚犯之间的不良影响,使他们恢复正常社会生活,对不同种类的囚犯按照性别、年龄、犯罪记录、被拘留的法定原因和必须施以的待遇,分别送入不同的狱所或监所的不同部分。现在,罪犯分类已经成为世界各国监狱的基本监狱制度。



 

2、现代英美和大陆法系国家监狱罪犯分类制度主要框架。在此基础上,现代英美法系国家监狱以美国监狱罪犯分类制度为代表,一般分为初步分类、重新分类与释放前分类,其中,初步分类根据罪犯人格调查进行,调查范围包括犯罪人的身心状况、境遇、经历、受教育程度和其他有关情况,根据人格调查,监狱对罪犯要进行警戒度、监管、住宿、矫正计划等方面的分类。重新分类是根据罪犯的改造表现,并根据罪犯人格的变化,对初次分类所涉及的各个方面进行相应的调整。释放前分类的形式一般有假释、学习释放、工作释放等。英国监狱将成年男犯按照犯罪对社会、公众、国家安全带来危害的程度分为A、B、C、D四类,着眼点在监狱安全。



 

大陆法系罪犯的分类以日本监狱罪犯分类制度未代表,分类制度包括收容分类和处遇分类,收容分类是以英收容的设施或设施内的区划为基准的分类,标准是犯罪倾向的进度,依照犯罪倾向进度,分为犯罪倾向未加剧者和加剧者两级;依性别、国籍、刑名、年龄、刑期等分为六级;依罪犯精神情况分为四级;依罪犯身体状况分为四级。处遇分类是以处遇分类方针为基准的分类,标准是处遇的需要,依据处遇的需要将罪犯分为七级。



 

3、国外罪犯分类制度的发展趋向。国外监狱的罪犯分类制度其操作由简单到复杂,由粗放到科学,走过了数百年的发展历程。到了20世纪,罪犯分类制度摆脱粗放的模式而逐步走入科学化的轨道。从历史发展呢的角度来说,上述分类制度实际上是现代罪犯分类管理制度的雏形,清晰的表明了我国以及世界各国罪犯分类制度的演变和发展。纵观世界的罪犯分类发展,最初,分类目的是防止罪犯之间的交叉感染和深度感染,分类标准是性别和年龄。进入20世纪以后,随着对犯罪原因的研究逐渐清晰,处于对犯罪人个别化治疗的目的,采用医疗标准(身体健康状况、心理状况、教育程度)对罪犯进行分类。随着1974年,美国学者马丁森(R.Martionson)发表了题为《是否有效-----关于监狱改革的问题与答案》的研究报告,提出了矫正对减少重新犯罪没有明显效果,即“矫正无效”的结论,成为震撼矫正界的著名的“马丁森炸弹”,虽然全面否定矫正的结论随后受到了许多研究人员的批评,但对西方监狱分类制度确产生了深刻的印象,罪犯分类的核心也随着由医疗矫正模式向安全模式进行了转变,出于追求监狱安全和刑罚正义的目的,以危险程度作为罪犯分类的标准,成为当代国外监狱最实用、罪普遍的管理模式。



 

(二)我国罪犯分类制度的发展历程

  按照史学界中华“三王始有狱”的观点,一般认为我国监狱制度肇始于夏,历经各代封建王朝,及唐而盛。如果单就收容分类来说,罪犯分类起源始于公元前11世纪的西周时期,西周时期的关押机构分为囹圄、嘉石和圜土,《周礼••秋官••司圜》的文字记载可以说是我国古代分押、分管、分教的历史见证。进入封建社会,分类监禁制度进一步发展,《新唐书••百官志••狱丞》:“囚徒贵贱、男女异狱”。清末宣统二年(即:1910年),中国第一部监狱法典草案——《大清监狱律草案》,在时任修订法律大臣沈家本的主持下完成。《草案》的内容和编纂体例基本照搬日本监狱法,充分吸收当时西方先进的监狱法学理论与制度,对罪犯的分类提出了明确而具体的规定。《草案》注重了罪犯的性别、年龄、罪质以及个人特点,由此,把监狱分为男监、女监,依据自由刑的种类设置徒刑监、拘留场、留置所,实行分房制,开辟“特设监狱”拘禁18岁以下的刑期满2月以上的少年犯。同时,《草案》要求对接收的囚犯必须“调查其身格及个人关系”,即调查囚犯的相貌、年龄、出生、职业、经历、性格以及社会关系等等,从而确定对囚犯行刑处遇的标准。《草案》对犯人的教诲也体现了教育刑个别化原则。如根据囚犯的表现,分别给予增加接见次数、自备文具、阅读自带书籍等奖赏或叱责、禁止接见、停止运动等惩罚。虽然其后由于清政府的覆灭,该《草案》未能颁布实施,但对中国近代监狱制度产生了重大影响。《草案》不但成为北洋军阀政府于1913年颁布的《监狱规则》的蓝本,而且包括罪犯分类在内的大部分条文内容也被国民党政府所继续沿用。比如:在《监狱规则》中就写有“各徒刑监、拘役监、幼年监、女监等,在同一区域内,应严分界线”的规定条款。可以说,清朝以前的中国,罪犯分类的思想与制度和世界罪犯分类制度的发展是同步的。



 

(三)我国现行的罪犯分类制度



 

建国后,监狱罪犯分类制度大体经历了以下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从建国初到20世纪80年代初期。1949年10月1日,伴随新中国的成立,中国监狱制度逐步走上文明的轨道。历经50多年的风雨历程,对罪犯的分押、分管模式也在不断地变化、更新。从1954年开始,在政务院公布并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改造条例》中就规定:“对已判决的犯人应当按照犯罪性质和罪犯轻重,分设监狱、劳动改造管教队给以不同的监管。”1956年12月,公安部十一局在《关于对犯人实行分关分押制度中几个问题的通知》中也明确提出:“对犯人实行从严、一般、从宽三种不同管理制度。”1962年,在公安部制定的《劳动管教工作细则(试行)》中又进一步规定:“监狱、劳改队应当对各类罪犯分别编队、分别关押、区别对待,并对不同性质的罪犯分别地、有步骤地进行政治、文化和技术教育”。据此,我国监狱逐步分为了监狱、劳改队、少管所、拘役所和看守所,并对罪犯分不同类型进行了关押。但受“文化大革命”的干扰,全国监狱系统的罪犯分类工作一度被迫中断。



 

第二阶段:从20世纪80年代初到90年代末。80年代以后,特别是1981年著名的“八劳”会议的召开,为罪犯分类制度的建立奠定了基础。1982年公安部制定的《劳动教养工作细则(试行草案)》规定:要把普通刑事犯中的累犯惯犯、二进宫、三进宫的罪犯和偶犯、过失犯分别编队(组),避免相互教唆、传习伎俩。同时规定,单独设立女监或女犯分监关押女犯;禁止监狱、劳改队收押18周岁以下的少年犯;对同案犯人和有直系亲属关系的犯人分开关押;外籍犯、少数民族罪犯较多的应单独关押;设立严管对,收押具有现实危险的罪犯,实行单独关押和严格管理。1989年,司法部制定出台《对罪犯试行分押、分管、分教的实施意见》,从此以后在全国范围推行三分制度,形成了中国现代监狱罪犯分类的体系雏形。1994年颁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法》以法律的形式对分押分管制度作出额明确的规定,这是我国以法律形式正式确定罪犯分类制度,为监狱对罪犯实行分押分管提供了法律依据。司法部也根据法律的颁布,进一步深化了三分工作,对罪犯实行分押、分管、分教,并将“横向分类、纵向分级,分级处遇、分类施教”确定为罪犯分类原则,同时提出纯度要求。自此,全国大部分监狱按“暴力型”、“财产型”、“淫欲型”和其它“四大类型”对罪犯实行分别编队。



 

第三阶段:从本世纪初开始。21世纪,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监狱收押罪犯的结构日益复杂,呈现出犯罪低龄化、罪行严重化等特点,监狱收押的高度危险罪犯呈明显增多的趋势,给监管安全带来了极大的挑战,在此背景下,全国监狱系统也开始对罪犯分类的实践工作进行了反思,上海监狱局探索尝试进行“一收一放中分类”,即新收犯监狱负责全市罪犯判刑入监后的新收培训和初次分类,集中收押刑满释放出监前的分类管理和教育,其他监狱按照监区、监房、教育等三个层次进行再分类。此种监狱分类模式在全国具有一定代表性,全国多数省市监狱局基本建立了相同的监狱分类模式。四川省监狱局逐步探索片区集中收监,经严格的入监培训鉴定再分流关押改造的分类办法。北京市监狱管理局更是形成了成年健康犯、新收监、即将刑满释放、老病残罪犯、传染病罪犯、女性罪犯、未成年罪犯为分类标准的特色监狱分类模式,监狱分类较为细化,功能设施相对完备。在此基础上,全国监狱系统普遍在分类基础上实行分级处遇。



 

(四)我国监狱罪犯分类制度的发展趋向



 

监狱按照戒备等级进行分类,是目前世界上许多国家普遍采用的一项基本管理制度,监狱主要依据狱政警戒设施、监管技术装备、警力配备、管理方法、活动范围、劳动方式等因素,分为高度戒备、中度戒备、低度戒备三个等级,分别关押具有相应危险程度的罪犯。



 

2005年,司法部召开了全国监狱局长会议,明确了正在讨论和制定中的高中低度三类戒备等级监狱的建设标准,会议认为:监狱分类制度有利于监狱资源的优化配置,降低行刑陈本,有利于罪犯的分类管理、分类矫治,有利于提高罪犯改造质量,有利于罪犯顺利回归社会应作为完善中国监狱刑罚执行制度的一项重大改革举措,建设高中低度戒备等级监狱,将罪犯按照一定的分类标准分别关押到相应戒备等级监狱的分类制度模式应该是今后全国监狱系统的发展方向,罪犯分类制度的重心已经由在监狱内部按照管理、教育、矫正目标进行的分类,逐步向警戒度和安全性分类转移,对罪犯按照危险程度评估标准给予不同戒备等级的管控是分类工作的研究重点。



 

2006年,司法部印发了《全国监狱工作第十一个五年规划纲要》,在主要任务与措施的第19项中首次确定了:制定监狱戒备等级标准,把监狱划分为高度戒备、中度戒备、低度戒备等级监狱,在警力、设施、装备等方面实现安全防范资源的合理配置,增强管理的针对性、有效性。加强罪犯收押监狱(监区)的建设,为罪犯分类和按戒备等级关押打下坚实基础。2010年,司法部新修订的《监狱建设标准》中首次明确了不同戒备等级监狱建设的标准,使得高中低度戒备监狱从概念向实际实施的转变。在这个大背景下,全国各监狱开始了积极的探索和尝试,例如:四川省监狱局已经开始筹建大英、内江高度戒备监狱,部分省市监狱系统还结合实际探索在监狱内部建立高度戒备监区,例如四川省监狱局的眉州监狱和江苏省监狱管理局的无锡监狱均已率先尝试建立高危犯监区,将高度危险罪犯从普通犯群中剥离出来进行分类管理。北京市监狱管理局积极推进罪犯科学分类体系的研究和构建,提出了不同戒备等级监狱和不同戒备等级监区的关押标准和罪犯按危险程度进行分类的量表和标准,并开始筹建高中低度戒备等级监狱,正在建设的垦华监狱即为按照高度戒备监狱标准建设的监狱。



 

二、全国监狱系统大力推动罪犯分类工作背景下,不同戒备等级监狱(监区)设施建设的探索和尝试



 

全国监狱系统监狱设施建设的标准化建设起步于上世纪90年代,而在此之前,各地监狱建设基本处于各地结合实际,在监狱设施建设上进行探索和尝试的阶段。为了有效的执行刑罚,加强监管改造场所的规范化建设,切实做好对罪犯按的依法管理、严格文明管理,1990年11月6日,司法部下发了第11号令《监管改造环境规范》,首次对监狱、劳改队、少管所的监管警戒设施、罪犯生活区、生产区和学习场所的建筑、建造规范,监舍、教室、监区环境设施坚实标准进行了统一、明确的规范。近年来,在司法部的大力推动下,全国监狱系统结合本地区的经济、社会发展和监狱自身实际,在监狱建设科学化、规范化、标准化建设上开展了卓有成效的探索和实践,反映在如下几个方面:



 

(一)狱政警戒设施建设取得了长足的发展



 

早在1998年,为了统一全国监狱狱政警戒设施建设标准,规范监狱狱政设施建设,经商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统一,司法部制定了《监狱狱政警戒设施建设标准》,该标准是我国监狱系统第一个狱政警戒设施的标准化文件,确立了监狱狱政警戒设施建设应根据押犯性质和不同区域,结合地方特点,做到布局合理,适应现代化监控手段,狱政警戒设施建设应符合安全、坚固、庄重、文明、适用等基本原则。明确规定了新建监狱选址和总平面标准,警戒设施中规定了重型犯监狱围墙及内外警戒隔离带、电网、监狱大门、岗楼等标准,防逃及安全设施标准,其中,防逃和安全设施标准较为详细。这些监狱狱政警戒设施建设标准的提出,极大的推动了监狱工作的发展,作为最基本的监狱安全设计标准以部颁标准的形式实施,在一定程度上确保了全国监狱狱政警戒设施建设发展有章可循,对于推动监狱工作发展起到了重要作用。



 

(二)监狱建设标准明确,能够适应监狱发展的需要



 

自2001年国务院原则同意实施对监狱布局调整以来,全国监狱系统依据2002年建设部、原国家计委、司法部联合颁布的《监狱建设标准》采取了新建、迁建、改扩建等方式,对监狱进行了科学规划设计与建设,使得全国各地监狱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和监狱押犯结构的调整,司法部认真分析总结了国内已建监狱的经验教训,重新编制了《监狱建设标准》,经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于2010年9月下发了【2010】144号《监狱建设标准》,该标准是全国监狱建设项目决策及合理确定监狱建设水平的统一标准,审议编制、评估和审批监狱建设项目建议书、可行性研究报告的重要依据,是有关部门审查项目初步设计和监督、检查项目建设全过程的尺度。修订后的标准体现了监狱规范化建设的需要,更加适应监狱工作发展的需要。特别是增加的高中低度戒备监狱建设标准上的主要有如下几个方面的特点:



 

1、在监狱建设规模上:较为科学的规定了高度戒备监狱(区)关押规模。标准第九条规定:监狱建设规模应以关押罪犯人数在1000-5000人为宜,高度戒备监狱建设规模应以关押罪犯人数在1000-3000人为宜;



 

2、在规划与布局上:标准第十八条规定:中度戒备监狱围墙内建筑物距围墙距离不应小于10m,高度戒备监狱不应小于15m.中毒戒备监狱罪犯的学习、劳动、生活等区域应有明确的功能划分;高度戒备监狱应分设若干监区、每个监区封闭独立,应包括罪犯监舍、教育学习、劳动改造、文体活动和警察管理等功能用房,并设检查巡视专用通道;各功能用房之间应设置必要的隔离防护设施等等。



 

3、在建筑标准上:标准第第二十八条规定:高度戒备监狱每间寝室关押罪犯不应超过8人,其中单人间应设独立放风间。标准第三十七条规定:中度戒备监狱的供电电力负荷等级宜为一级,高度戒备监狱应为一级,并均应附设备用电源和应急照明器材。



 

4、在安全警戒设施上:标准第三十九条规定了中度、高度戒备监狱围墙、墙体应达到的安全防护要求。



 

综上,全国监狱系统监狱建筑和狱政设施在科学化、规范化、标准化建设上取得了长足的发展,已经为建立科学的罪犯科学分类制度奠定了坚实的基础,罪犯科学分类制度理应在此基础上进行深入的探索和实践。



 

三、现行分类管理模式存在的主要问题



 

从现代分类理论的角度和个体运行效果看,监狱现行的分类管理制度还处在比较粗放、初级的阶段,主要存在如下几个方面的问题。



 

(一)对罪犯科学分类重要性的认识亟待提高,对罪犯科学分类的观念尚未形成



 

目前,多数基层民警对监狱内罪犯进行科学分类并没有引起足够重视,对当前这种粗放的分押分管制度的缺陷认识不足。监狱对罪犯分类制度是监狱以执行刑罚为目的的重要的行刑管理规则,它不仅是保障监管秩序的基本措施,也是矫正罪犯的重要手段。罪犯分类制度早已是发达国家监狱制度中通行的内容,长期以来发挥着科学、合理、有效地管束和矫正罪犯的积极作用。对监狱内罪犯的科学分类是十分迫切和必要的,应当列入监狱工作的议事日程。



 

(二)罪犯分类的标准较低,过于简单片面,容易造成深度感染



 

现行的分押分管制度,主要以罪犯的犯罪性质为依据确定罪犯的关押分类,虽然在一定程度上有益于抑制罪犯之间的交叉感染,但是某一类罪犯的相对集中,容易造成同类罪犯恶习的深度发展,包括暴力型罪犯在内的相对集中,很难平抑群体内暴力色彩浓厚带来的冲突,给监管安全埋下较大的安全隐患,例如:暴力犯集中管理,发生暴力冲突的机率大大增加,打架斗殴可能是家常便饭,但暴力犯与盗窃犯在一起,未必或不齿于盗窃犯的偷摸行为,盗窃犯也学不来暴力犯的火暴脾气。



 

(三)监狱内没有设置常设专门罪犯分类机构



 

罪犯分类工作决定着对罪犯的关押类别及处遇类型和处遇级别,它应该是其他各项矫正活动的基础和前提,对于科学、合理、经济地关押和矫正罪犯有着重要作用。而目前,各监狱多数没有专门的常设分类机构,罪犯分类通常由监狱内有关业务科室的干警实施。科学有效的罪犯分类工作应当包含严格的分类和再分类规则和程序、广泛调查 专项测试,这样的工作需要有专门的常设机构运作



 

(四)缺乏专业的科学分类知识和专门的人才



 

罪犯的复杂性、多样性和动态性,决定了分类标准不能单一化、简单化,因为任何一个角度或任何一种标准难免有其局限性。犯罪学研究表明,犯罪行为离不开犯罪人主体意识,犯罪行为反映了犯罪人的心理。但是,犯罪行为与犯罪心理的关系是复杂的,并非机械的、单向的联系,犯罪行为往往不能完全揭示犯罪人个性的特征。对罪犯分类不能仅仅停留在从犯罪行为上划分,也不能仅仅依靠某一学科,必须运用法学、心理学、犯罪学、社会学、教育学等多种学科,从不同的角度来进行罪犯类型的研究和划分,同时也就需要在这一领域有专门研究的专家学者共同参与。



 

(五)罪犯分类过程中存在随意性、目的性不强



 

这一问题往往集中反映在监狱在同类型犯罪的分类过程中,如对盗窃型罪犯的分类往往由狱政部门在分押盗窃型的分监区中选择一个关押单位,这种选择往往是随意的或无目的,多数情况下考虑的最多的无外乎是:分押纯度、同案犯等等。



 

(六)分类标准缺乏弹性,不能有效的激励罪犯



 

分类过程中,过于重视罪犯的犯罪性质、犯罪手段等外在的、硬性的条件,忽略了对罪犯个性、身心状况、成长经历、家庭情况等软性信息的调查,分类标准缺乏弹性,一名罪犯一旦按照犯罪性质被分类后调入分监区,不出现诸如处分、病情、罪犯间矛盾等情况,可能几年、十几年都会在同一个分监区服刑,而不会因为他改造表现有多好而改变他的服刑环境。这种分类制度不利于分类处遇制度的设计和实施,导致本应把罪犯表现与享受处遇的级差结合起来的现代分级处遇理念不易得到贯彻和实施。



 

(七)分类工作所遵循的原则重心偏移,对安全性的设计存在缺陷



 

我们对罪犯进行分类不是为了分类而分类,分类的目的在于更加有利于对罪犯的管理和有针对性的教育。分类的原则首先考虑安全性,这是监狱最关心的也是核心的问题。而在这个问题上目前还有值得商榷的空间。例如:某监狱罪犯杨某因持打火机在危险品库房威胁干警不达到目的就点燃危险品,并且实施了点燃的行为,被法院以破坏监管秩序罪加刑3年。杨犯经司法鉴定为境遇反映,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从杨犯的家庭背景、成长经历、心理测试均反映出杨犯心胸狭隘、报复心极强,存在着一定的自杀、伤害他人的危险性,而现行的分押、分管制度对一些具有潜在危险性的罪犯并没有涉及,这一类罪犯只能与普通罪犯混押。



 

从分管上说,暴力型犯罪、性犯罪、财产型犯罪的管理仍然没有行之有效的、有针对性的管理措施,在管理的理论上没有深入的研究,不同类型的行为规范仍然没有统一的规定,而且在制定的必要性上似乎仍然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对不同类型罪犯的管理,包括软硬件方面都没有明显的区别,实际工作上是趋同的。从分教上讲,对不同类型罪犯的教育针对性不强,枯燥乏味,很难引起不同类型罪犯的共鸣,针对性的教育效果较差。教育课程的设置缺乏连贯性。



 

四、罪犯分类制度的思路和构想



 

(一)罪犯分类制度应体现的几个特点



 

1、分类应有明确的目的性。目前监狱罪犯分类工作的整体发展水平及其作用机制看,起点还比较低,还不能适应创建现代化文明监狱的目标要求,不能完整体现出真正意义上的监狱现代分类制度的基本特征和功效。分类目的应体现出“惩罚与改造相结合,以改造人为宗旨”,在这里,分类制度是一种行刑制度而非监管制度,仅仅把分类看作是狱政管理的手段是片面的。探讨分类标准的意义在于创建完整的科学的监狱现代分类标准体系,实现对罪犯进行科学准确的分类,并采取有针对性的矫治计划。



 

2、科学分类是一个系统工程。分类是一项综合性很强的系统工程,整个系统呈多层次状态,并具有自我调节功能。需要专门的机构、技术及科学方法的支持才能实现,需要从分类生物学理论、分类心理学理论、分类刑法学理论等多学科角度进行分析研究,这也是现代行刑对罪犯改造社会化、个别化、技术化的必然要求。



 

3、分类应当是动态的过程。通过分类的互动机制,使不同分类处遇层次的罪犯始终处于一种有序的升降流动和自动调整状态之中,在这个过程中,罪犯的分类状态及处遇层次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改造表现的变化而变化,从而保证分类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和效能。



 

4、科学的分类制度需要具有改造功能和激励作用。从分类的作用目的看,“三分”的功能体现远比监狱现代分类制度的整体功能小。以分押为例,“三分”中的分押仅仅是一种类型划分,本身并不具有改造功能和激励作用,科学分类是分押分管分教的基础,“三分”工作只有以科学的现代分类理论和分类标准作为依据和根基,才能达到改造罪犯的分类目的。



 

(二)应坚持的分类标准



 

1、安全层次。分类的安全性设计是罪犯科学分类的基础,无论何种分类制度,确保监狱的安全永远是核心问题。将具有危险性的罪犯率先进行分类,从罪犯群体中剥离出来,进行单独的关押改造,应当作为分类的第一层次重点研究分析。



 

2、避免交叉感染层次。科学的罪犯分类制度应当能够避免或最大限度的抵消犯群之间的交叉感染,采取适度集中或集中管理的工作思路。恶习不深、初犯、偶犯、过失犯罪、职务犯罪是这一层次重点考虑的对象。



 

3、一般混押层次。将罪犯从一个群体中分离出来只是分类的第一步,以前我们更多的是把同一类罪犯分离出来后集中管理,这种做法经过几年来的实践证明其合理性是值得商榷的,如暴力罪犯的相对集中造成罪犯之间打架等暴力事件局高不下,罪犯之间易纠集形成有明显暴力倾向的罪犯团伙,这些都与暴力罪犯典型特点是分不开的,绝对的暴力罪犯集中造就了绝对的暴力环境,就象嗜血动物闻到血腥更激发了其天然的攻击性。因此,监狱内罪犯分类后,更多的是要解决如何将罪犯进行合理的混押设置和谐的管理单元,最大限度的弱化罪犯消极的特性。



 

4、罪犯改造的个体需求层次。对罪犯个体进行全方位的分析评估,了解掌握罪犯改造个体需求。也是我们进行科学分类的一个主要目的。要从罪犯入监到出监的整个过程,采用个别谈话、行为观察、笔试测验、心理测量、技能测定、身体检查、社会调查等方法,分阶段进行罪犯改造需求的动态测定,广泛采集罪犯个体改造需求的各方面的信息,及时进行综合分析评判,以此为依据,调整分押场所,对罪犯施以有针对性的教育。



 

(三)实施罪犯科学分类的流程



 

对罪犯进行科学和有效的分类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我们不断的进行实践和研究,笔者认为,探索科学的罪犯分类制度是否可以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思考:



 

根据实际情况成立监狱分类办公室或分类委员会,具体负责本监狱罪犯分类工作的组织、领导和有关制度、办法的制定和实施。办公室或委员会的成员由具有丰富管教工作经验的监狱警察担任,同时包括医生、心理矫治人员等专业人员,对典型或特殊个案应吸收或聘请精神病学家、心理学家、社会学家等专家、学者广泛参与,提供更加科学合理的专业意见或方案。



 

1、依据调查量表开展对罪犯的调查分类工作。首先,采取设定系数定量分类与开展调查主观评价分类相结合的方式,进行具体分类。



 

从国外监狱罪犯分类的实践看,罪犯分类经过了将近两个世纪的探索,分类工作从粗放型迈向了科学化的轨道,即从过去的按照年龄、性别、犯罪类型进行分类,发展为在此基础上按照犯人的精神、智力、教育情况、心理状态(恶习程度)等诸多分类变量进行分类。美国等西方国家还分解若干变量形成量表,然后作出分类,即定量分析---数量分类学,其优点是准确性和客观真实性。我们有些学者也提出了对每个罪犯确定分类系数的方法,但操作程序也比较复杂。而且,系数的设定容易导致分类的僵化,越是靠近所划定的系数边缘的罪犯,其分类的结果越是不公平或不准确,包括美国50年代兴起的定量分析方法[2],直至70年代,大多数监狱还要靠一线工作人员的主观标准和直觉作罪犯分类,这种方法具有丰富的临床观察描述,高度的形式上的实用性。因此我们认为,在当前的实际情况下,对监狱内罪犯的分类可以采取在广泛调查罪犯个体有关信息基础上,由有关直接管理者、分类机构人员、有关专家学者等进行分析、研究,开展分类调查结果的情况分析。从不同角度提出专业建议,最后作出评估结论,比较符合当前的实际情况。



 

依据评估结论,按照前面谈到的分类标准,从防控危险性、减少交叉感染性、压缩一般混押型和满足改造个体需求四个层次,依次进行分类,组建不同管理和教育特点的改造功能区。根据调查结果可以将罪犯分为如下几类:



 

A、危险罪犯(需要单独关押,进行高度戒备管理)



 

具体又可分为:伤害自身型,包括自杀、自伤、自残危险的罪犯;严重暴力倾向型,包括激情暴力危险、极端报复心理、严重心理疾病,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有组织犯罪的头目、危害国家安全类犯罪团伙的主犯、法轮功等邪教组织的主犯。



 

B、普通健康罪犯(按类型一定比例混押,一般等级监管)



 

按刑期分为:10年以下;10-15年;15-20年;无期、死缓;



 

按犯罪性质分为:暴力型;财产型;性欲型;其他;



 

按文化程度分为 :初中以下;高中;大专以上;



 

按年龄分为:18-30岁;30-50岁;50-60岁;



 

按前科分为:初犯;二进;三进以上;



 

按心里状况分为:心理健康;一般心理问题;较重心理问题;



 

应在普通健康男犯中分开关押的有如下几类:



 

(1)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成员;



 

(2)一般暴力犯罪团伙成员;



 

(3)财产型犯罪团伙成员;



 

(4)性犯罪团伙成员;危害国家安全类罪犯。



 

每个关押单元控制在5%以下的特殊类型罪犯:



 

(1)有脱逃史的罪犯;



 

(2)有自伤或自杀史的罪犯;



 

(3)有暴力伤害他犯史的罪犯;



 

(4)多次违纪对抗管理的罪犯。



 

 



 

普通健康罪犯具体分类及每个关押单元中各自所占比例见下表:



 



 
 
 
 
 
 
 
 
 


 
 
 
 
 
 
 
 
 


 
 
 
 
 
 
 
 
 


 
 
 
 
 
 
 
 
 


 
 
 
 
 
 
 
 
 


 
 
 
 
 
 
 
 
 


 
 
 
 
 
 
 
 
 


 
标准

 

 
类型1

 

 
比例

 

 
类型2

 

 
比例

 

 
类型3

 

 
比例

 

 
类型4

 

 
比例

 

 
刑期

 

 
10年以下

 

 
10%

 

 
10-15

 

 
30%

 

 
15-20

 

 
40%

 

 
无期死缓

 

 
20%

 

 
犯罪性质

 

 
暴力型

 

 
20%

 

 
财产型

 

 
60%

 

 
性欲型

 

 
10%

 

 
其他

 

 
10%

 

 
文化程度

 

 
初中以下

 

 
60%

 

 
高中

 

 
30%

 

 
大专以上

 

 
10%

 

 
 

 

 
 

 

 
年龄

 

 
18-30

 

 
20%

 

 
30-50

 

 
70%

 

 
50-60

 

 
10%

 

 
 

 

 
 

 

 
前科

 

 
初犯

 

 
80%

 

 
二次前科

 

 
10%

 

 
三次以上

 

 
10%

 

 
 

 

 
 

 

 
心理状况

 

 
心理健康

 

 
70%

 

 
一般心理问题

 

 
20%

 

 
较重心理问题

 

 
10%

 

 
 

 

 
 

 



 

C、存在严重心理问题问题罪犯(根据心理矫治的要求,决定单独或混押)



 

D、病犯



 

其次,对罪犯进行调查分类要注意的几方面问题:



 

第一、要注意监狱在对罪犯进行调查分类时的两类情况,一类是监狱收押罪犯后至入监教育期间的初次静态分类;另一类是罪犯服刑期间的经常性的动态分类。这种分类还可分为两种:一种是定期再分类,以调查结果对罪犯考核评定的情况决定监管方式;另一种是不定期再分类,在有关制度中应当规定以不定期再分类作为再分类的必要补充,在罪犯发生特殊情况时及时调整监管方式,这对于确保监管安全,提高个案矫治的针对性和有效性将有重要作用。上述分类的两种情况,可以将所需调查的内容纳入分类调查量表。



 

第二,分类调查量表的内容和设计。分类调查的前提是要尽可能的收集罪犯个体信息。分类调查量表所调查的内容一般应包括:罪犯的自然情况,如性别、年龄、民族等;刑罚情况,如刑期、罪名、情节、前科等;社会情况,如经历、家庭、境遇、职业等;教育情况,如文化、学历、智力;心理状况,如心理测试情况、人格特征等;改造情况,如遵守监规、认罪服法、劳动学习等。



 

可以将调查量表设计成以下种类:《罪犯分类调查信息汇总及评价表》;《罪犯羁押期间违法、违纪情况调查表》;《既往犯罪史调查及评价表(服刑期间有狱内犯罪史)》;《家庭环境及成长背景调查及评价表(有心理障碍、疾病或家庭暴力或不良家庭环境)》;《罪犯不认罪服法情况调查及评价表》;《与罪犯利害关系人调查表》《心理咨询、测试调查表》可参照现行心理咨询的分析量表;《健康状况调查及评价表》可参照现行的《罪犯入监体检表》;基层管理单元(分监区)出具的现实表现或评价材料。上述表格的基础上还需要罪犯本人撰写《个人自转》。在对上述量表中的内容进行认真细致的调查的基础上,分类机构根据量表所调查的内容作出主观评价,提出分类意见。(表格样式见附表)



 

第三,分类调查过程中要注意的问题。量表内容的调查是所有环节中的关键因素,
对罪犯的准确分类要建立在对罪犯信息收集的准确无误的基础上。为了确保调查信息的准确性,应该从如下几方面收集罪犯的个人信息:一是对罪犯档案信息的调查与应用,应当主要依据公安机关、审判机关出具的证明和判决书,必要时可采取外调和函调的方式将罪犯的基础信息搞准。二是对既往犯罪史的调查,可以采取向罪犯曾经关押的单位直接了解,包括采取上门走访、函调等方式,对罪犯在关押期间的表现、减刑、违纪等情况进行调查。三是对羁押期间的表现可由分流中心直接向移送罪犯的公安机关询问,或者由省市级监狱局与公安部门协调,将罪犯在羁押期间的表现制作成法律文书与罪犯其他法律文书一并送达,保障工作的延续性,并形成一项法定的制度。四是对认罪服法情况和现实改造表现等情况,必须要通过个别教育谈话、日常管理等渠道获得。



 

2、基层监狱内设置不同层次关押单元,实施特色管理和教育。建设高、中、低度戒备监狱是发展方向,当前一个监狱内所有关押单元的雷同或整齐划一的格局应当改进。应结合监狱的实际情况,根据罪犯的不同情况建设具有针对性的关押单元,我们认为在监狱内应建设如下几类关押单元:



 

一是单独性关押单元。对分类调查中具有极度危险的罪犯进行单独关押,如对有严重暴力倾向,有伤害他人危险的罪犯、有严重心理或精神问题易发生自杀或伤害他犯的罪犯、带有黑社会性质的有组织犯罪的头目、危害国家安全罪犯中的主犯等等,为了最大限度的弱化这些罪犯的危险倾向和由于混押导致潜在的纠合、煽动的不良倾向,均应对他们单独关押,减少他们与其他罪犯的接触,但这种关押单元不应设计为惩罚性的,也不应优越与普通罪犯,关于心理疾患的单元应在环境设计上有利于矫治、引导心理疾患。。



 

二是惩罚性关押单元。对罪犯服刑期间不定期分类调查中,因违反纪律而导致处遇级别降低的罪犯进行惩罚性的关押。



 

三是普通罪犯关押单元。将罪犯按照不同类别,以一定的比例进行最佳组合,实现罪犯群体的和谐相处,创建和谐的管理单元。



 

从有利于管理、教育和矫治的目的出发,在组建不同的管理单元过程中应注意如下几个方面:



 

第一,尽量避免同年龄段的罪犯过度集中,不同年龄段的罪犯在一个管理单元中都应有所分配。



 

第二,暴力型罪犯不应过度集中,应与其他类型进行混押。



 

第三,有一般心理问题的罪犯应从有利于其心理矫治的方面出发,充分听取心理问题专家的意见,将其分配到相应的管理单元中去。



 

第四,对有过狱内重新犯罪或两次以上不服管理抗拒改造的罪犯应分散到不同的关押单元中。



 

第五,避免既往事件中罪犯与干警之间有矛盾的处于一个管理单元中。



 

第六,避免有较深矛盾的罪犯被分配到同一个管理单元中。



 

第七,避免关系异常密切,容易纠合在一起的罪犯被分配到同一个管理单元中。



 

第八,避免在狱内结成消极团伙罪犯被分配到一个管理单元中。



 

第九,避免罪犯与受害人的家属被分配到同一个管理单元中。



 

第十,避免案件牵连人,如同案犯或罪犯曾经检举过的被检举人被分配到同一个单元中。



 

四是病犯的关押单元。这类关押单元应以治疗、康复作为主要建设方向。



 

3、健全科学分类评估机制。长期以来,我们并不是很重视对工作的评估,科学有效的评估对工作中出现的问题、错误可以及时修正,对所做工作的价值、实效作出准确判断,可以不断完善工作的机制。对罪犯分类效果是否有效进行及时有效的评价,是一个十分必要的环节。严谨的做法是分类每进行完一个环节都要进行及时的评估,对罪犯分类的准确性、分类后罪犯动态变化的监测都要通过评估来解决,分类就是对每一名罪犯进行画像,力求画的更逼真,而评估就是对罪犯画像的不断补充更正,使画像更接近与实际,不断深化对罪犯分类调查的精度。同时对于分类后的实际效果也要阶段性的进行评估,这是对调查分类制度的科学性、合理性、有效性作出评价的重要手段。



 

随着全国监狱系统押犯规模的不断扩大,押犯结构日趋复杂,必须对押犯群体进行科学的评估和分类,将他们及时分流道不同戒备等级的监狱或者管理单元中,施以有针对性的管控和教育改造措施,这是确保监管安全稳定的基础性工作,是在今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监狱管理者所要重点研究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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