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犯改造质量评估现状分析

作者:佚名    来源:北京市监狱管理局    点击数:66    更新时间:2017-10-31     文章录入:bgs


       内容摘要:罪犯改造质量评估是科学认识罪犯、科学评价罪犯、科学改造罪犯的重要基础,也是当前监狱工作的研究发展方向。本文通过对罪犯改造质量概念界定思路、评估方法、评估工具的梳理,明确了当前改造质量评估工作的不足,并就首都监狱构建罪犯改造质量评估体系提出几点启示。

 
关键词:罪犯改造质量 概念界定 评估方法 评估工具
 
罪犯改造质量评估体系是提高罪犯改造质量和提升监狱工作水平的系统工程,是监狱加强“三化”建设的重要途径,也是我们科学认识罪犯、科学评价罪犯、科学改造罪犯的重要基础。如何构建科学、规范、系统的罪犯改造质量评估体系,则是当前监狱工作中的重点和难点。
一、开展罪犯改造质量评估是社会及法律政策背景
当前,随着循证矫正理念的不断推广,罪犯改造工作越来越受到实证主义的影响,改造的科学性与有效性越来越受到关注,遵循证据来指导改造实践成为监狱工作发展的必然趋势。在这一背景下,“如何评价罪犯改造的有效性?”、“如何科学地指导改造实践?”成为当前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同时,随着依法治国理念的全面推进,社会对公平正义的要求越来越高,人民群众对社会安定有了更高的期待,特别是当前法治理念的不断普及,人们对公共安全、社会秩序、公平公正等问题更加关注,使得国内多起监狱安全事件、减刑假释案件等通过媒体,进入公众视野,使得公众对监狱的服刑改造工作有了更加全面、深入的了解,对当前罪犯改造评价标准也提出了更多的质疑,如“何为改造好?”、“罪犯认罪悔罪的具体依据是什么?”、“劳动好、考试好与改造好有何关系?”等问题已成为社会热点话题。
司法部《教育改造罪犯纲要》第24条也明确提出:“探索建立改造罪犯评估工作机制。要积极创造条件,开展对罪犯的改造评估工作,按照认罪悔罪、遵守规范、认真学习、积极劳动的要求,分阶段对罪犯进行评估,并据此制定和调整改造方案,开展有针对性的改造工作。”
但目前我国监狱的教育改造科学化程度还不高,改造评估工作还不够精细,缺乏客观科学的评估工具,对罪犯改造效果的评价还停留在依据主观经验的、定性的、粗放式的阶段,不能满足当前形势的需要。因此,开展罪犯改造质量评估,构建科学的罪犯改造质量评估体系成为当前势在必行的工作。
二、罪犯改造质量和改造质量评估的概念界定
何为罪犯改造质量,是长期以来在我国法律界争论不休的一个重要问题。有人认为是“罪犯在矫正过程中的悔改和达到‘守法公民’标准的状态或程度”[1];也有人认为是“罪犯经过在监狱的服刑改造,其个人素质发生的量或质的变化”[2];还有人认为是“降低狱内事故、预防狱内违纪”。而中政委在2008年时提出:“要把刑释解教人员重新违法犯罪率作为衡量监狱工作的首要标准。”从而成为判断罪犯改造质量的一条政策标准。
然而,上述概念标准有的是理论标准,有的是实践标准;有的是理想主义,有的则是现实主义;有的是个体标准,有的则是群体标准。如“改造成为守法公民”就是一个基于理想主义的理论标准,而“降低狱内事故、预防狱内违纪”就是一个基于现实主义的实践标准,这两个标准又都是群体标准,“个人素质发生量或质的变化”则是一个个体标准。正是由于改造质量的概念界定模糊,标准不统一,使得许多研究或工作经验无从比较,无从评价。
经过梳理,我们可以将概念的界定思路分为以下几个方面。
1、刑罚政策本位的概念界定
我国《监狱法》规定,监狱的任务是“将罪犯改造成为守法公民”,这清楚地表明了监狱任务的法定性,也表明了监狱行刑的目的。因此,理论界普遍认为,“守法公民”是对罪犯改造的目标要求。[3]在这种概念界定思路下,罪犯改造质量就是罪犯在改造过程中达到“守法公民”标准的状态或程度。罪犯成为守法公民的最基本的一点就是今后不再违法犯罪,所以按照这一思路,监狱改造罪犯就是要矫正犯罪人的人身危险性,也就是降低其再犯的可能性。
2008年,中央政法委在一次会议上提出:“要把刑释解教人员重新违法犯罪作为衡量监管工作的首要标准,确保教育改造工作取得实效。”“首要标准”的提出确立了监狱工作成效的判断准则。全国各级监狱劳教系统的实践者们纷纷从各个角度分析阐述“首要标准”的正确性。如司法部燕城监狱的张发昌[4]、安徽省司法厅的孙建新[5]、吉林省司法厅的刘振宇[6]等均发文阐述“首要标准”的重大意义,认为首要标准体现了教育改造的本质,彰显了以人为本的价值理念,真正以“改造人”宗旨统揽监狱全局工作,为监狱的职能和目标做了精确的定位,是衡量监狱改造工作的一条金标准。这也为罪犯改造质量的概念界定提供了政策思路。
从这一点上来看,罪犯改造质量的操作性界定应为罪犯的重新犯罪可能性,罪犯改造质量评估即为对罪犯重新犯罪可能性的评价与判断。
但这种概念界定思路也存在一定的弊端,一是重新犯罪原因多样,服刑改造只是其中之一,特别是大量的社会外部原因如社会不正之风、就业安置不落实、社会歧视、家庭关系不正常、不良的社会交际环境等等,都可能影响一个人重新犯罪,因此将重新犯罪作为评价罪犯改造质量的唯一标准有失公允;二是守法公民和重新犯罪的概念不足以涵盖监狱改造罪犯的全部内容,单纯强调重新犯罪可能使改造异化,例如职务犯群体由于其自身特点,其重新犯罪率显著小于其他罪犯群体,单纯以重新犯罪来衡量职务犯的改造效果,就会削弱改造措施的真实效果,也容易使监狱针对职务犯走向重惩罚、轻改造的极端。
2、管理教育本位的概念界定
监狱作为改造罪犯的主体,既是改造的实施者,也是效果的评价者,其评价罪犯改造质量难免受到管理者本位的影响。罪犯来到监狱,其任务是接受监狱的惩罚与改造,罪犯的接受程度与态度便决定了他悔改的程度。从这一角度来看,罪犯改造质量就是罪犯接受监狱管理教育、达到管理教育效果的程度、水平或状态。罪犯改造质量评估即对罪犯接受监狱管理教育、达到管理教育效果程度、水平、状态的评价与判断。换言之,就是罪犯服从监狱管理,积极参加改造活动,取得改造成绩就是改造质量好。在这一思路下,有的人将“降低狱内事故、预防狱内违纪”衡量罪犯群体改造质量的一个标准。
2002年司法部监狱管理局在《提高罪犯改造质量的工作意见》中提出罪犯改造质量的六个指标(标准):一是认罪悔罪。承认犯罪事实,服从法院判决,认清犯罪危害,深挖犯罪根源,自觉接受改造。二是遵纪守法,增强法律意识,严格遵守行为规范及其监规纪律,没有重新犯罪行为。三是服从管教。自觉接受监狱人民警察依法对其进行的管理教育,原有犯罪思想及恶习得到有效矫正。四是认真学习。积极参加思想、文化、技术等各项教育活动,道德品质及文化技术素养得到提高。五是积极劳动。劳动态度端正,自觉参加力所能及的劳动。遵守劳动纪律和操作规程,学习生产技能,完成生产任务。六是心理健康。能够达到心理健康的一般标准。这六个方面也是监狱管理教育罪犯的主要改造措施,体现了管理教育本位。
从另一个层面来说,罪犯改造质量评估也是基于循证的方法来科学评估矫正项目干预或监管方案实施有效性的循证矫正实践,其目的在于甄别何种矫正实践才是更符合期待结果的最有效的实践,也为我们的改造措施的有效性提供了证据。因此,评价改造措施或改造项目的过程,也是评价罪犯改造质量的过程。
同样,这种概念界定思路也存在一定的弊端,一是罪犯接受监狱的管理教育与自身悔改存在相关性,但并不是必然,在监狱内的表现良好、态度端正并不能完全说明其再犯罪的可能性低;二是监狱由于其自身资源、队伍、理念等局限性,其采取的管理教育措施并不一定能够完全符合罪犯的改造需求,与犯因性相关的问题并不一定能够得到解决,因此改造质量的有效性存在一定缺陷。
3、罪犯成长本位的概念界定
罪犯成长本位顾名思义就是将罪犯个体的成长作为评判罪犯改造质量的一种理念,有人将罪犯改造质量定义为“罪犯经过在监狱的服刑改造,其个人素质发生的量或质的变化”,相对应的改造质量评估就是对罪犯个人素质变化程度的评价与判断。
一方面,这反映了罪犯改造的本质。罪犯改造,本质上是人类自我完善的一种特殊形式。一般人的自我完善是自觉自愿的,罪犯则是在强制的状态下逐步实现自我的完善。自我完善的外在形式是文化知识水平的提高、生活生存能力的增强,内在形式则是思想品德和个性心理的改善。内外结合,就构成了一个人的整体素质。所以,注重素质的提高,才算抓住了事物的本源,才把握了罪犯改造工作的正确方向。另一方面,这也体现了以人为本的思想。格拉马蒂卡认为,“应把传统的正义改为人道正义,社会不应以牺牲(惩罚)个人来保全社会,而应该保护个人又保全社会或保卫社会”[7]。现代社会的基本特征之一就是充分尊重和促进个体的自由发展和完善。以罪犯素质的正负变化作为罪犯改造质量的标准,正是以人为本的思想的最佳体现,它以帮助罪犯提高素质的途径,来同时实现个人的完善和社会的完善。
罪犯成长本位的概念界定思路充分发挥罪犯的能动性,在大教育格局下充分体现人文关怀,将改造与罪犯成长联系起来,调动罪犯的积极性与主动性,同时也拓宽了改造措施与方向,将任何可以提升罪犯个体素质的手段都囊括进来,让改造质量更加多样化和多元化。
但这一概念界定思路也存在一定弊端,一是多元化的质量界定容易造成监狱改造罪犯的中心目标任务不够明确,罪犯素质提升的角度方方面面,与犯罪相关的核心素质需要只有加以细心甄别,才能使改造更加具有针对性,改造质量才能符合法律和社会的要求;二是有限的改造资源无法满足多元化的素质提升要求,改造资源的分散会降低改造的实际效果,从而不利于改造质量的体现。
三、罪犯改造质量评估的方法
从历史的角度来看,评价罪犯改造质量的脚步从未停止,尽管评估对于监狱的体制、机制,甚至包括深层次的文化原因,评估的设置模型有所不同,但对改造质量的评价都一直存在。
1、早期评估模式及方法
在早期粗犷式管理时期,对罪犯的评估往往是基于主观经验的判断,对罪犯的改造考核评价主要由管辖民警依据其日常表现、劳动改造、接受教育等因素经过集体评议得出,罪犯的分级、处遇、调动、劳动岗位、奖惩,甚至到减刑假释建议的提出等,都是由此方法得出的。经过实践积累,不断地在评议流程、评议人员资质、评议参考指标等方面进行不断细化,逐步实现所谓评估模式的规范化。后来,为了考核评价标准更加统一、管理更加规范,引入量化评价指标,即计分考核体系,将罪犯每日的表现行为、思想状况、接受教育情况、劳动情况等细化成考核分数,从而实现改造评估从定性到定量分析的探索发展,但细究起来,其计分使用仍然离不开民警主观判断和集体评议,其定量依然只是形式上的定量。因此,上述改造质量评估实践仍处在一种较为初级的阶段,即一种主观的、临床的和经验的非结构性评估阶段,其基本特征可概括为:一是遵循建构主义理念来主观建构罪犯教育改造质量评估体系;二是采用定性分析方法来经验地确定罪犯教育改造质量评估指标;三是依据临床经验来主观设定评估指标的得分,并据此创建评估模型。[8]
2、当前评估模式及方法
21世纪以来,随着循证矫正理念在我国的不断推广,人们认识到了改造质量评估要从经验走向科学、从现象走向本质、从零碎走向系统,不断引入统计学、犯罪学、心理学等学科的知识,开始评估模式和工具的实证主义探索[9]。如江苏、浙江、上海等省份根据各自的实践探索,通过理论梳理、问卷引进、调查研究、统计分析、模型构建等步骤和方法,开发出以自评问卷为主、他评或档案调查为辅的问卷体系及评估方法,这些评估工具有不同的理论模型,有的侧重罪犯的心理、认知和行为方面的分析,有的以再犯风险为测查目标,还有的则以犯因性需求为评估重点,但它们均以改造质量评估自居,发挥着评价罪犯改造效果之功能。
归纳来看,当前用到的罪犯改造质量评估的方法主要有观察评估法、访谈评估法、问卷评估法、测验(量表)评估法和实验评估法等。各种评估方法之间的差别主要是在收集罪犯改造质量评估资料上的途径和渠道不同。
总之,无论是过去经验主义的评估,还是现在流行的循证主义的评估,目前就改造质量评估方法及工具还未形成一个大家认可的统一
四、现有改造质量评估工具和量表
罪犯改造质量评估工具和量表是指专门设计用来进行罪犯改造质量评估的标准化的量表、程序或工具的总称。罪犯改造质量评估工具和量表是罪犯改造质量评估具有可行性、投入实际运行的关键。
1、国内评估工具和量表分析
目前,国内改造质量评估工具和量表主要有以下几类:
一是以再犯风险为核心的评估模型。如浙江省十里丰监狱团队开发的“罪犯再犯风险自评”工具,浙江省乔司监狱、第六监狱、杭州市南郊监狱等用的“罪犯教育改造质量综合评价系统(RRPI)”,上海市青浦监狱引进修订的加拿大的LS/CMI等。[10]这些工具以再犯风险作为改造质量的判断指标,在各自的实践过程中具有较好的应用。
二是基于罪犯心理特点的评估模型。如司法部预防犯罪研究所的《中国罪犯心理评估个性分测验》,该量表编制程序严格,信效度经过检验,拥有全国性常模,量表结构规范,分为外倾、聪敏、同情、从属等12个指标,是目前全国范围内应用较广的一个心理评估工具。但该测验主要侧重于测量罪犯个性心理特征与行为模式,与罪犯改造质量概念存在一定差异。
三是基于罪犯心理、认知、行为、人身危险等维度的综合性评估模型。如江苏省监狱局开发的《罪犯心理、认知和行为量表》、《人身危险性简评表》(RW)、《刑罚体验简评表》(XT)、《再犯风险简评表》(CX)等一系列量表,北京市教育矫治局开发的《教育矫治质量评估量表》等。这些量表或量表体系从罪犯个体出发,结合工作实际,将改造质量细分为多个方面,是对改造质量较为全面的一个评估。
2、国外评估工具和量表分析
由于国外的刑罚执行理念与我国存在本质上的不同,国外的罪犯评估工具一类主要以危险性评估为主,评价罪犯的人身危险性及再犯风险等,如加拿大的“暴力危险评估指导(VRAG)”、“服务级别/个案管理目录(LS/CMI)”、美国的全国矫正研究所(NIC)设计的评估工具、美国司法部联邦监狱局(FBP)设计的评估工具、《威斯康星危险性评估工具(The Wisconsin Risk-Assessment Instrument)》等;另一类主要与矫治项目相关的评估为主,如《罪犯需求管理量表(Offender Needs Management Scale》《改造态度量表(Rehabilitationin Correctional Settings Attitude Scale)》《监禁适应问卷(Custodial Adjustment Questionnaire)》《反社会型人格障碍症状量表(Index of Antisocial Personality Disorder)》《假释可能性量表(Hunch Parolability Scale)》等。上述这些工具以评价罪犯再犯风险或接受矫正的效果为视角,兼顾动态及静态因素,是基于实证经验统计而来,具有较好的预测或评价效果,可为设计和研制罪犯改造质量专用工具和量表提供积极的参考。
五、首都监狱系统构建改造质量评估体系的几点启示
构建科学、规范、系统的罪犯改造质量评估体系,是当前监狱系统的研究重点和未来的发展方向。由于罪犯改造质量概念的界定和评估方法的使用都处于一个极具争论的状态,非常有效的、真正直接用于罪犯改造质量评估的专用工具和量表还没有研制出来,这对于目前首都监狱工作实际需要产生一定困扰。因此,在构建首都特色的罪犯改造质量评估体系过程中,需要我们结合当前刑事司法理念及刑罚执行实践,对罪犯改造质量标准进行分析梳理,通过比较,从首都监狱工作实际出发对改造质量概念标准进行界定,为改造质量评估工作提供理论指导。
1、关于改造质量评估概念的界定思路
任何一种罪犯改造质量评估体系都是建立在关于罪犯改造质量的认识基础之上的。因此要全面、科学理解罪犯改造质量评估体系,首先要认清罪犯改造和罪犯改造质量的概念内涵。
而无论是法律政策本位,还是管理教育本位,亦或是罪犯成长本位,其概念界定思路具有自身的独到之处,与各自的评估目的和工作职责密切相关。结合首都监狱的工作实际,笔者认为应该综合三种概念界定的思路,吸纳各自优点,在选择和确定罪犯改造质量评估指标时,从三个角度同时入手:一是看罪犯的重新犯罪可能性。如果罪犯释放后的重新犯罪可能性低,意味着成为守法公民的可能性大,表明其改造的质量可能较高。二是看罪犯服刑期间的现实表现。如果罪犯在服刑期间表现不好,不服从管教,不遵守监规监纪,其改造质量势必较差。三是看罪犯个人素质的变化。如果罪犯的个人素质在服刑期间发生了积极变化,如得到改善或提高,则可以推测其改造质量较高。
2、关于改造质量评估方法的选择
评估方法本身无好坏之分,各种评估方法之间的差别主要是在收集罪犯改造质量评估资料上的途径和渠道不同,发挥不同评估方法的优点,才能确保评估的准确性与有效性。
笔者认为,在选择评估方法时,需要紧密结合首都监狱的工作流程模式、评估人员素质、罪犯文化特点、评估资料性质等方面,选择最合适的评估方法,灵活掌握,把握个体评估与集体评估相结合,主观评价与客观测试相结合,定性分析与定量分析相结合的原则,确保评估的科学性与可操作性。
3、关于改造质量评估工具的选择与开发
罪犯改造质量评估的工具和量表是罪犯改造质量评估具有可行性、投入实际运行的关键,由于目前还缺乏非常有效的、真正直接用于罪犯改造质量评估的专用工具和量表,这就需要我们结合首都监狱实际,开发符合首都监狱特色的改造质量评估工具。
但我们也应该清楚的明白,一个万能的,适用于所有情形的评估工具是不存在的,评估工具会随着评估目的、评估情形、评估对象的变化而发生失效的情况。因此,构建改造质量评估体系的一项重要内容便是构建改造质量评估工具体系。笔者认为,构建首都监狱改造质量评估工具体系应该至少包含以下几个内容:一是开发一般改造质量评估工具,即针对所有罪犯普遍的改造需求,以认罪悔罪、服从管教、心理健康、认知模式等方面为主要内容的评估工具;二是开发针对不同犯群的特殊犯因性问题的改造质量评估工具,如涉毒类罪犯的成瘾性、诈骗犯的金钱观、暴力犯的攻击性等问题,需要专项改造质量评估工具;三是开发针对人身危险性的危险性评估工具,包括狱内危险性和再犯风险专项评估工具;四是开发针对各种改造措施和矫治项目的专项评估工具。根据不同的评估目的和用途选择合适的评估工具,提高评估的针对性。
4、关于改造质量评估与监狱管理教育的关系
罪犯改造质量评估是监狱工作重要组成部分,是教育管理罪犯的重要依据。有的监狱实务工作者甚至将罪犯改造质量评估视为在法定行刑理念下的一种新的行刑方法。[11]
而在实践中,笔者认为改造质量评估是让监狱管理教育更加科学化、有效化的重要手段,要将改造质量评估工作与狱情分析、管理控制、矫正项目、攻坚转化、分类教育等手段措施有机结合,统合综效,共同服务于维护监狱安全、提高改造质量的目标。同时,还应避免将罪犯评估工作神秘化、唯一化,甚至将其作为教育管理罪犯的唯一手段,脱离了监狱管理教育实际的评估只是空中楼阁,毫无意义,评估本身并不发挥实际的改造作用,只有将评估结果充分运用到监狱日常的管理教育之中,改造质量评估才能发挥其应有的生命力。


[1] 于爱荣主编 :《罪犯改造质量评估》,法律出版社,2004版,第3-17页
[2] 孙安清,赖咸森. 重新犯罪与否和罪犯改造质量标准的关系质疑——兼论科学的罪犯改造质量标准. 政治与法律 2001年第3期,25-28
[3] 夏宗素主编:《监狱学基础理论》,法律出版社,1988年第1版,第98页
[4] 张发昌. 理念发展与实践转型——兼论“首要标准”的重大意义与实现途径. 河南司法警官职业学院学报, 2009年第3期,9-12
[5] 孙建新. “首要标准”视野下提升教育改造质量的实践与思考. 中国司法. 2011年第8期,50-51
[6] 刘振宇, 陈向阳. 首要标准与监狱科学发展论要. 中国司法. 2009年第9期,34-39
[7]马克昌. 近代西方刑法学说史略, 中国检察出版社 1996年版, 第313页
[8] 曾赟. 中国监狱罪犯教育改造质量评估研究. 中国法学. 2013年第3期,149-162
[9] 张晶. 罪犯改造质量评估模式研究. 河南司法警官职业院学报. 2006年6月第2期,9-14
[10] 司法部预防犯罪研究所课题组. 中国监狱罪犯分类理论与实务研究——罪犯动态风险评估的“智能平台”. 中国监狱学刊. 2015年第3期,18-27
[11] 李云清,冯建军. 论罪犯改造质量评估的行刑理念. 中国司法. 2006,8:4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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