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矫正效能评价内涵研究

作者:佚名    来源:北京市监狱管理局    点击数:105    更新时间:2018-02-13     文章录入:bgs


 

   论文摘要 教育矫正效能评价关系到教育矫正工作在罪犯改造工作中能否发挥出最大实际效果的问题。本文从教育矫正效能相关概念解析入手,对教育矫正效能评价特征进行了分析,力求对教育矫正效能评价的内涵有清晰的认识,并在此基础上,通过评价体系的建立使这些效果得以发挥,以期提高教育矫正工作的实效性。
    关键词 教育矫正 效能评价 内涵
    应用价值 教育矫正工作历来被诟病为是一项“虚活”,只能锦上添花,没有多大作用。其主要原因在于缺乏硬性评价标准,效果难以体现。教育矫正效能评价内涵研究就是要对教育矫正工作本质上在罪犯改造中能发挥的作用以及对其效能评价应包含哪些本质内容进行研究界定。因此,对“教育矫正效能评价”的内涵外延的界定具有很重要的意义。
   
一、教育矫正效能评价的理论界定
教育矫正效能的理论界定应从教育矫正、效能评价两个方面进行理论梳理。
(一)教育矫正的解析
教育是培养人的一种社会活动,它的社会职能,就是专递生产经验和社会生活经验,促进新生一代的成长。教育是培养人的活动。这是教育区别于其他事物现象的根本特征。
罪犯教育论最早是由“教育刑论”的奠基人李斯特提出的。他主张“矫正可以矫正的罪犯,不能矫正的罪犯不使为害”,从此教育改造才得以在自由刑罪犯中实施。罪犯的教育相较于普通的学生教育有其独有的特点,只有清晰认识到罪犯教育的特点才能为建立有针对性的效能评价奠定良好的基础。
罪犯教育矫正就是监狱根据一定的社会或阶级的要求,有目的、有计划、有组织的对受教育者身心施加影响,把他们培养成为一定社会或阶级所需要的人的活动。相较于一般教育,罪犯教育有如下特点:
   1、罪犯教育是侧重于重建的人的培养。一般学生的教育培养是在白纸上作画,而罪犯教育首先要擦去各种邪恶符号,然后才能作画。也就是说罪犯教育是对罪犯“三观”的重建,相对于学生教育直接建立“三观”难度要大很多。罪犯犯罪原因的复杂性、社会阅历的丰富性,犯罪恶习形成的长期性等等因素都决定了改变、重建、罪犯三观的艰巨艰难。
    2、罪犯接受教育是被动抵触的状态。学生接受教育是充满着理想和抱负,家长大力支持都希望在学校的培养下成为社会栋梁。罪犯因为对刑罚的抵触,对监狱的教育也必然有抵触心理。对于前途的希望暗淡也导致罪犯学习动力不高。罪犯的戒备心和掩饰性这些都是监狱教育对罪犯效果不明显的重要原因。
     3、“监狱化”不利于罪犯教育效果的体现。监狱化会大大抵消监狱的教育效果。监狱化就是罪犯对监狱文化的学习和内化过程。监狱化有两种形态,一种是犯罪化是指罪犯入狱后对监狱罪犯亚文化的学习和内化过程。另一种为机构化是指罪犯对监狱这一特定机构的规则、纪律等正式文化的学习和内化过程的一种异化。这样就造成了罪犯要么缺乏主动性、不会独立思考、自卑心理严重、做事机械被动,有很强的依赖性和惰性,要么受到其他罪犯的传染监狱教育的效果被抵消或异化。
    虽然罪犯教育相较于普通的学校教育有种种的不同,但是这些不同只能说明对罪犯身心施加影响难度很大,并不能改变教育矫正就是有目的的对人施加影响的核心本质。
(二)效能评价的特征
    效能评价就是对效用功能的是否显现以及显现多少的一整套评价标准。其本质主要体现在如下方面:
    具体化。就是每一项评价的内容要单一、确定,不能有模糊和含糊的地方。身高就是具体的评价内容,发育就是一个较为含糊的评价内容。
    方向性。评价目标的核心在于应用,相对于不同的应用目标评价标准的正负性就不同。其正负性就在于对应用目标的实现是否有利,以及有多大作用。
    可操作性。就是说评价方法具有现实条件下的可实现性,也就是说评价方法能够被实施。如再犯罪率最准确的评价方法是跟踪调查全国每一个释放罪犯得出全国的罪犯再犯罪率。但是,由于人力物力的限制他无法实现,这种评价方法就不可取。
    可量化。就是评价的结果具有可比较性,能表现出各个评价之间的差距。只有这样才会对改进工作,提高效用具有一定的应用价值。
    群体针对性。是教育矫正特有的维度。因为教育矫正是做人的工作,人具有一定的内在规律,不同的人群在接受教育时有其内在的规律性。因此,对不同的人群有不同的评价标准。
综合所述,我们从教育和效能评价两个方面认识了教育和效能评价。所谓教育矫正效能评价内涵就是能够反映教育矫正本质作用、目标的评价标准应该有哪些。
二、当前教育矫正效能评价的问题
     当前教育矫正工作在领导讲话中日益受到重视。但是,如果效能评价问题不能得到有效解决,教育矫正工作实际“虚化”的问题就不能得到有效遏制。目前,教育矫正效能评价的主要标准是罪犯的改好率或是重新犯罪率。这样的效能评价标准存在的问题有:
    (一)效能评价标准与监狱实际需求关系不大。监狱作为国家的刑罚执行机关,保证刑罚执行的秩序是第一要求,也就是说安全稳定是监狱的底线。没有安全就没有发言权。安全稳定是各个监狱的领导最为重视的管理目标。生产效益关系到监狱干警罪犯的福利待遇,关系到监狱的发展。在经费没有全额保障或经济欠发达地区,生产效益是继安全稳定之后各监狱最为重视的目标。教育矫正如果不能在这两个方面有所建树就很难真正受到重视。罪犯改好或从新犯罪率不是实际评价监狱的主要指标,当然不会受到重视。有的监狱教育矫正受到重视是因为教育矫正活动的表演性或可展示性。正如大家所说的:要出彩靠教育,教育是锦上添花的工作。长此以往教育将会日益虚化成为娱乐工作。教育矫正的效能将更加难以发挥。
    (二)效能评价标准与监狱工作关系不大。罪犯改好就是不再犯罪,重新犯罪率受到社会经济发展、社会保障建设、刑侦科技的发展等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重新犯罪率的高低与监狱工作仅是有关,至于相关度有多少很难考证。再者,罪犯重新犯罪率的考核需要追踪罪犯释放后的社会表现,监狱机关实施考核难度很大且没有强制考核的权限,因此,考核的实施与监狱的工作相关度也不大。罪犯不再犯罪是社会对监狱工作的理想化要求,并不是我国法律对刑罚执行的要求。不管罪犯是否改好,所判刑期执行期满罪犯必须释放。这是刑法的要求。否则就是违法。因此说重新犯罪率与监狱工作的性质相关度不大。
    (三)效能评价标准不能全面体现教育矫正的效能。对罪犯的教育矫正是国家体现刑罚文明的标志。除此之外,教育矫正尤其是心理矫正手段的引入,教育矫正在罪犯违纪、自杀干预、暴力预防、消除对抗情绪、生产激励、管理效能提高、罪犯自我成长等等方面都可发挥积极的作用,有些作用的发挥甚至还克服了教育矫正效用发挥缓慢的弱点,收到立竿见影的效果。罪犯违纪大多都有一定的心理原因,有时心理因素甚至是其根本原因。只有心理问题改善了其违纪行为才能得到根本遏制。重新犯罪率虽然能够体现罪犯心理成长的一定效果,但是没有体现教育矫正在其他方面的效能。
    (四)效能评价难以操作。重新犯罪率作为教育矫正效能评价需要追踪考核的长期性。罪犯出监后,大约要放纵补偿期、自我夸大期、困惑迷茫期、适应期四个时期。最易出现重新犯罪的是困惑迷茫期。这大概需要1到2年的时间,而这么长跨度的考核期难以适应监狱一年一度的考核要求。其次,罪犯出监后,社会流动性很大,对罪犯的追踪考核困难较大。最后,即使罪犯出现重新犯罪也是多种因素导致的结果,不能充分说明监狱教育矫正的有效与否。
    、教育矫正效能评价的内涵
内涵就是概念所指的事物本质、规律的综合。教育矫正效能评价的内涵就是一套体现教育矫正本质、规律和效能评价特点的评价体系。让我们能够分辨出教育的好坏优劣。为我们改造管理罪犯提供决策依据。谈到好坏优劣就必然涉及罪犯教育矫正的目标。能达到目标的就是好的,反之就是不好的、劣质的。从这个角度出发,我认为教育矫正效能评价内涵包含如下内容:
(一)监狱安全水平的提升,降低罪犯危险基本要求
 教育一直以来被人诟病为“只能锦上添花”或“虚活”。就是因为我们忽视了教育矫正对监管安全的影响,对降低罪犯的危险因素缺乏关注,对顽危罪犯的矫正缺乏行之有效的干预矫正方法。认知心理学认为刺激性事件让人产生认知,认知导致行为。也就是说面对相同的事件不同的人认知不同,采取的行为反应就不同。认知恰恰就是教育可以干预的领域。通过对监狱、服刑、警察的认知升级,罪犯从与监狱警察的对抗,转向共同合作使刑期对自己更有价值意义;通过对监狱规范的认可度提升,让罪犯认知到规范秩序对他们服刑改造的意义;通过亲情关系的修复,职业技能的培养为罪犯的未来注入希望,对回归社会充满信心。这些都可以有效减少罪犯的违规违纪,减少罪犯的危险性,提高监管安全水平。正是对监管安全缺乏重视,认为那是狱政的事才导致“教育无用论”长期蔓延。因此必须把监管安全水平的提升纳入教育矫正效能评价。只有这样教育才能由“虚”转“实”。
(二)罪犯劳动积极性提高,提高生产效益
    安全与生产是监狱工作面临的两大现实主题。安全事关生死,生产事关生存的质量。教育矫正如果无法在这两个领域有所建树,教育的发展,重视就无从谈起。安全已经说过,教育在生产上如何发挥其效能,我们可以探索对罪犯进行劳动价值教育让罪犯在劳动中体验都自尊的提升,价值的体现。提高其劳动的积极性主动性。探索职业技术教育和监狱生产项目的结合,让罪犯在学习技能增长自信的基础上提高生产效率和质量。探索狱内创业技术项目管理。让有经验的罪犯以技术教育为中心,开发生产项目,把生产作为自己学习成果的实习和检验场地。实现教育和生产的结合双赢。
(三)促进罪犯成长,增强社会适应
    学校教育是培养人,罪犯教育同样也是培养人。关注人的成长是教育矫正的核心目标。不管在生产、安全那个领域教育矫正效能的发挥都离不开人的成长,教育矫正在监管安全、生产效益提高方面的效能只是罪犯成长在这些方面的表现而已。只有罪犯在服刑期间获得成长,回归社会的过程才会更顺利。因此,罪犯的成长主要体现在如下方面:
    罪犯身体康复。主要是组织体育锻炼活动对健康的维护,康复活动对于老病残罪犯身体康复的促进,心理疏导化解病犯治病的心理因素,鼓励罪犯康复信心,破除罪犯对疾病的依赖心理。使罪犯愿意康复,能够积极配合治疗。对保外的追求、对劳动的逃避、对护理人员的控制、对未来生活的逃避等获益使得罪犯在经受病痛折磨的同时对并病痛获益的依赖让他们不愿意好。因此,消除罪犯的依赖心理,教育独立自强,给予其希望,树立对未来生活的信心恰恰是教育矫正在罪犯身体康复能够发挥的关键作用。
    罪犯心理的成长。首先是对导致自己犯罪的错误认知和心理因素的觉知觉察。对自我有清晰的感知、健康的自尊调解模式、人际关系的改善、健康的压力适应模式建立、认识水平升级、能够平衡娱乐与工作诸如此类心理因素的改善都是心理成长。不管是狱内生活还是罪犯最终要面对社会生活都是纷繁复杂而变化无常的,只有获得心理成长,自身足够强大,挫折耐受力和复原能力及自身能力的提高才能自如应对生活,做出正确的行为选择。因此,心理成长不管对罪犯狱内生活还是对罪犯重新适应社会有很大的意义。
    人生意义的觉察。犯罪和对未来缺乏希望,有很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对自己的人生意义缺乏理解和反思。也就是说他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明白什么对自己最重要。他们甚至不知道他们为之承受牢狱之灾所追求的东西是否是他们内心想要的。因此,缺乏了对人生意义的理解,他们的生命就缺乏支柱,所以他们才会迷茫、空虚,人生才会迷失方向。这也为促进对罪犯认罪悔罪教育由罪犯自我道德贬低转变为更易于为罪犯接受、对罪犯的未来更为有利、使认罪悔罪更为深刻提供了实现途径。
    促进罪犯认知升级。明代哲学家王阳明提出:“知行合一”很好的诠释了认知和行为的关系。认知的提高可以知道改变行为,行为对认知也有改善、维护、固化的作用。罪犯认识升级首先是加强对自己的认知。认知自己一直以来就是人类永恒的主题。认清自己的思维模式、情绪特点、行为模式、缺点、优势等等才能让我们更好的在社会人群中定位自己,才能发展出自律、自控能力更好地适应社会生活,提高自己。其次是以更多的角度、更积极健康的思维方式去看待事物,认知方式必然带来行为的改变。罪犯护理把护理看做伺候人的行为方式和把护理看做是对病犯的支持与陪伴的行为方式肯定截然不同。因此提高罪犯的认知是罪犯教育的一项重要内容。
    以罪犯为主体社会谋生技能培训。我们现在也在进行职业技术教育。但是我们忽视了罪犯的主体性需求。现在的教育项目大多是依据监狱认为罪犯应该接受的教育设定的。作为成年人,自己的兴趣、文化基础、职业规范、天赋特长只有自己最清楚。因此,我们应该在有限范围内推进罪犯自己选择的职业教育,并将之作为罪犯表现优异的一种奖励。这样既有利推进罪犯学习的主动性积极性,同时也能把教育与管理很好的结合。
    四、教育矫正效能评价体系的建立
    教育矫正效能评价内容我们有了一定的认知。实现教育矫正效能评价建立相应评价体系虽然不是本文的重点,但是也是我们不容回避的一个现实问题。教育矫正效能评价体系的建立注定是一个长期探索、逐步成长的过程。对我有如下浅见:
一是多种评价方式综合使用。关于效能评价的方法很多,有问卷调查、量表测试、自主评价、他人评价,数据统计等等。每种评价方式适合评价的因素不同,也是各有利弊。因此,面对不同的评价内容要采取不同的评价方法。最后形成一套综合性的评价方法体系只有这样才能全面评估教育矫正效能。
    二是注意个人与群体的区分和群体针对性。教育矫正效能评价应设立个人评价和群体评价两套评价系统。个人系统用于个案教育矫正评价。群体评价系统用于评价单位教育矫正工作。
   个体评价体系:认知提升,对监狱、服刑、干警能够从合作角度去认知理解。对自己的罪错及原因有深刻的认知等;规范认可,能够从积极的角度理解规范制定的意义;身体康复,健康的维护和身体健康的恢复和症状的减少;心灵成长,对自己的认识,对压力适应,人际关系关系改善等;技能提升主要指职业技能的提高;劳动中价值感的提升主要评价其对劳动的参与程度和表现;
   群体评价体系:针对罪犯群体可能各有侧重,同时还会有新的因素加入,这里仅仅就一般罪犯群体而言。
违纪率的较低,主要指在教育活动介入后,罪犯规则意识的提升;生产效益的提高主要指教育活动对罪犯认知的改变人力因素对生产效益的促进作用;身体健康水平的提升。主要指罪犯康复意识、意愿的提升、积极配合治疗等;社会适应性的提高,对回归社会信心的增加,亲情关系的修复等。
    三是评价系统的设置要和监狱的实际相符。教育矫正是一个逐步发展的过程。教育矫正的发展包括专业化教育队伍的建设,大家对教育矫正意识的提升,教育矫正基础设施的建设,教育矫正资金、人员投入,教育矫正技术的普及等多个方面。各地区、各监狱发展不一,因此评价系统也应各有不同。评价系统设置过高难以达到要求,设置过低难以体现教育矫正工作的效能。
    综上便是我对教育矫正效能评价内涵及应用的一些浅见。有不到之处还望大家批评指正。
 
 
参考文献:
1、《人格改造论》,陈士涵,著,学林出版社,2012年12月第一版;
2、《监狱学论坛》第一期,加、贾洛川、王志亮主编,中国法制出版社2011年3月第一版;
3、《当代中国罪犯教育研究》,张坚著,法律出版社,2009年11月第一版。
4、《心理动力学个案概念化》,【美】AnnaR,Schwartz 著,孙玲等译。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16年5月第一版。
5、《教育学》王道俊、王汉澜主编,人民教育出版社,1989年12月第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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